《Dark Waters》中的PFOA— 需要被消除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

【导读】在由真实故事改编的电影《Dark Waters》中，杜邦公司在制造化学涂料Teflon（常用于不粘锅）时，需使用一种名为PFOA的化学物质作为界面活性剂。

其实杜邦早就发现PFOA对生物有不良影响，却隐瞒事实且任意弃置，严重污染土壤、河流与饮用水超过50年，民众却毫不知情。

PFOA属于PFAS（全氟和多氟化合物）。而两类PFAS—PFOA和PFOS已被广泛研究，并与实验动物的许多不良健康影响有关。

无毒先锋于2019年6月推出过关于PFAS的科普小册子《解毒档案：全氟和多氟化合物（PFAS）——需要被消除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可点击原文下载。

01  PFAS是什么？

PFAS（全氟和多氟化合物）是一大类含氟有机化合物，全氟化合物的每个碳原子都与氟原子形成C-F共价键，多氟化合物中则除了含有C-F键外，还有C-H键。

PFOS和PFOA是两种最为人熟悉的PFAS。

PFOS用途广泛，出现在各种产品和工艺中，包括泡沫灭火剂、地毯、皮革制品、室内装潢、包装、工业和家用清洁剂、杀虫剂、照相、半导体制造、液压液、导管和金属电镀等。

PFOA则多被用于制造不粘锅，也存在于纺织品、泡沫灭火剂和医疗设备中。

▲日常生活中PFAS的来源

02  PFAS对健康的危害

众多研究表明，PFAS是无处不在的全球性污染物，并且人类的血液、尿液和母乳中都已检测到PFAS。鉴于其潜在的毒性和持久性，PFAS可能对人类的健康造成不利的影响。

其中，PFOS具有极强的持久性，对哺乳动物有毒，已在远离人为来源的北极动物体内发现，并且在人体血液和母乳中也经常检测到。

PFOA则与人类的某些严重疾病之间存在联系，包括高胆固醇、溃疡性结肠炎、甲状腺疾病、睾丸癌、肾癌和妊娠高血压等。

03  人体暴露于PFAS的途径

▲PFAS进入人体的途径

对于一般人群，PFAS暴露的主要方式是食物摄入，包括：

饮用受污染的水。

摄取受PFAS污染的食物，如某些类型的鱼类和贝类。

食用含有PFAS的材料包装的食品。

通过接触经PFAS表面处理的日用品后摄入（主要是婴幼儿）。

参与生产或使用含PFAS产品的工人的PFAS暴露水平比一般人群更高。

04  PFAS已在全球各地的生物和人类体内检出

▲PFOS及PFOA血液含量

在加拿大北极地区的北极熊、环斑海豹、北极狐、水貂、潜鸟、鲈鱼、海鸠和鱼类中，大部分样品中都检测到PFOS，其中北极熊的肝脏中浓度最高。在水貂中，全氟壬酸（PFNA）的浓度超过PFOS。

在南极的企鹅和海豹的体内发现了PFOS等全氟化合物的存在，其中对企鹅卵和海豹幼崽的研究表明，PFOS在卵生动物和胎生动物体内均可以传递给后代。

在青藏高原湖泊的鱼类体内发现了全氟化合物，在59个样本中，96％含有PFOS。

PFAS已成为渤海地区贝类产品安全的威胁，PFOA在贝类样品中检出率最高（98.3％），检测水平占PFAS总浓度的87.2％。最高水平的PFA存在于蛤中，其次是贻贝、扇贝、海螺和牡蛎。

在中国12个城市的233份人体全血样本中100%检测到全氟化合物，主要是PFOS。

在格陵兰岛上的因纽特人的血清中发现了高出一般人群水平的PFOS和PFOA含量浓度，海产品摄入量、年龄和生活区域是决定体内PFOS浓度的重要因素。

05  各国监管情况

美国

美国联邦政府的《有毒物质控制法案》、《安全饮用水法案》等都涉及对PFAS的监测，美国环保署给出了水中PFOA和PFOS浓度的健康建议值。而多个州都通过针对PFAS暴露的标准和相应法规措施。

欧洲

2010年3月17日，欧盟委员会通过了关于监测食品中PFAS的建议（2010/161/EC）。欧洲食品安全局目前正在收集遵循此建议的监测数据。

2017年6月14日，欧盟官方公报发布法规EU 2017/1000，对欧盟REACH法规（“化学品注册、评估、许可和限制”法规，欧盟以此进入其市场的所有化学品进行预防性管理）进行修订，新增一项限制物质——全氟辛酸（PFOA）及其盐类和相关物质。

根据该法规，2020年7月4日起， PFOA及其盐类含量≥25ppb，或PFOA相关物质单项或者总含量≥1000 ppb的物品或混合物，不得用于生产或投放市场。保署给出了水中PFOA和PFOS浓度的健康建议值。而多个州都通过针对PFAS暴露的标准和相应法规措施。

中国

2008年，国家环保总局发布第一批“高污染、高环境风险”产品名录。名录中包括了“高温热熔融成膜的不粘锅氟树脂涂料”、“高温热熔融成膜的厨具用防粘氟树脂涂料”和“高温热熔融成膜的食品机械防粘氟树脂涂料”等使用PFOA做表面活性剂的产品。

2011年，国家发改委发布《产业结构调整指导目录（2011年本）》，其中鼓励类产业包括“全氟辛基磺酰化合物（PFOS）和全氟辛酸（PFOA）及其盐类替代品和替代技术的开发和应用”，限制类产业包括“全氟辛基磺酰化合物（PFOS）和全氟辛酸（PFOA）”。

2014年环境保护部等十二部委发布联合公告称，“自2014年3月26日起，禁止全氟辛基磺酸及其盐类（PFOS）和全氟辛基磺酰氟（PFOSF）除特定豁免和可接受用途外的生产、流通、使用和进出口。对于特定豁免用途的，应抓紧研发替代品，确保豁免到期前全部淘汰；对于可接受用途的，应加强管理及风险防范，并努力逐步淘汰其生产和使用。

2017年，环保部发布《环境保护综合名录（2017年版）》，再次将“全氟辛基磺酸及其盐类和全氟辛基磺酰氟（PFOS/PFOSF）”、“以PFOA为助剂的不粘锅氟树脂涂料”和“以PFOA为助剂的厨具用防粘氟树脂涂料”列入“高污染、高环境风险”产品目录。

目前中国暂无PFAS相关监管方面的法规，而由于美国和欧盟的PFOS和PFOA的产量减少，其在中国的产量增加了两倍。

据调查新闻网站theintercept.com最近发布的一篇名为《The Teflon Toxin Goes to China》的文章估算，中国每年生产64-292吨PFOA，每年的排放量高达168吨。据估计，中国每年生产110-220吨PFOS，为全世界最高 。

通过对PFOA进行全生命周期分析，可以发现，其在生产和使用、废物管理和环境储存的过程中均会向环境中释放。根据2012年的数据估算，使用过程中的排放量高达33.3吨，生产过程中的排放量为3.9吨，而在废物管理过程中，通过污水处理厂释放入环境的高达28.2吨。

因此，减少PFOA的控制措施，应侧重于使用可靠的替代品，并使用有效的处理技术从污水处理厂减少排放。

06  国际公约对PFAS的限制要求

▲斯德哥尔摩公约logo

《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以下简称《公约》）是国际社会为了加强化学品的管理、减少化学品尤其是有毒有害化学品引起的危害而达成的多边环境协议，于2001年5月22日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召开的一次全权代表会议上通过。《公约》于2004年5月17日，即第五十份与《公约》有关的批准、接受、核准或加入文书提交九十日后，开始生效。目前有124 个缔约国，其中包括中国。

2009年，在第四届《斯德哥尔摩公约》缔约方大会上，PFOS被列入限制使用清单，但豁免其可在某些用途使用。

2018年，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审查委员会第14次会议在罗马召开，会议最终审议通过了全氟己基磺酸（PFHxS）、其盐类及其相关化合物风险简介草案，强化了PFOA及其盐类和PFOA相关化合物增列提案，通过了建议调整PFOS及其盐类和全氟辛基磺酰氟（PFOSF）豁免用途的提案。

会议最终建议将PFOA类物质列入《公约》附件A，建议保留PFOSF类物质用于控制叶切蚁的昆虫毒饵一项可接受用途，消防和封闭体系硬金属电镀从可接受用途调整为特定豁免用途。委员会还建议严格限制在泡沫灭火剂中使用PFOS和PFOA，提议在消防领域使用其无氟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