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战峰：晋冀鲁豫钢铁、焦化行业环保政策形势

我今天的报告内容主要有三个部分。首先汇报一下京津冀周边地区空气质量的情况，尽管近几年在空气质量改善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但是形势异常严峻，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开展了很多工作。其中一个特别重要的工作，就是6月份蓝天保卫战的计划，讲讲保卫战是什么情况，怎么样的打法。最后谈谈钢铁、焦化行业在特定的阶段，绿色发展的对策。

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环境政策部副主任 董战峰

咱们国家目前所处的环保和空气污染治理的阶段，目前是处于三期叠加的阶段，在环保大会上习总书记强调这个事情，是攻坚期、关键期、窗口期，应该说我们目前整个的环保处于结构型、压缩型、复合型三型合一的阶段，既有老的问题，同时又有新的问题，不仅有常规的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问题，包括颗粒物的问题上来了，而且VOCs的问题、臭氧的问题都上来了，新老问题交织。在这个阶段环保工作比历史上任何一个阶段都要复杂，是处于压力叠加、负重前行的攻坚阶段。在这个阶段，整个环保工作和老百姓的期待有很大的落差，到了历史上最关键的时间的节点，也特别考验执政党政府的作为，何去何从，要发展又要环保，怎么尽快的解决这个问题，到了窗口期，也特别高兴看到中央决心非常坚定，思路非常清晰。蓝天保卫战反映了药方。

整个环保工作到这个阶段，战略的重点也在发生调整，从“六五”以来，特别到“九五”以来，咱们抓污染物的总量减排，以前空气污染物抓二氧化硫，后来慢慢开始抓氮氧化物，整个工作到了“十二五”慢慢发现光抓总量是远远不够的，解决不了环境质量改善的问题。慢慢从“十三五”全面调整到环境质量改善核心。我们工作做的到不到位关键看环境质量有没有变革，有没有向好，改善的幅度有多大。这次整个环保的改善率在调整。

从京津冀来说，大气污染是最关注的一个问题。特别是PM2.5成为老百姓的心肺之患，有很多污染物。这里面很多原因和产业结构的情况，行业排放绩效的情况，管理效率的情况都有。有一个数据，2014年，京津冀单位排放面积排放强度分别是全国平均水平的3.3倍、4.2倍、5.1倍。很多地方实际上整个排放水平已经超过了环境容忍空间，超过了怎么办?这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形势非常严峻，但是整个的从经济密度来说，和长三角和珠三角做对比还有很大落差，一方面京津冀环境容量利用大，另外经济的强度来说实际上也没有那么高，没有达到珠三角和长三角水平。这里面有很大的空间，从结构上、布局上、效率上很大的空间。从整个污染物排放来说，硫氧化物、氮氧化物、烟粉尘远远的超过全球平均水平，比如说氨氮的排放，是全国的四到五倍。

空气质量的形式2017年，河北、山西、天津、河南重点地方优良天数比例还没有到60%。很多地方控制质量达标，可以看到几个污染因素，排放浓度水平和排放标准的比值，达标的差距和难度，PM10、PM2.5，包括一些地方臭氧的问题都慢慢上去了，挑战和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我们工作在这几年，特别是实施了大气污染防治性的计划这么一个工作以来，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可以看到PM2.5的浓度从2013年的106下降到2017年的64。但是空气质量达标还是有很大的挑战。

还有季节性的问题，特别是在冬季，从年底10月份到来年的3月份，这个阶段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细颗粒物浓度水平处于比较高的，这几个数据大家可以探讨，就不展开说了。对秋冬季的问题，必须要有相对于一般的其他季节来讲，有独特的手段。也看下京津冀及周边地区秋冬季大气污染攻坚行动还是非常有成效，包括散乱污的治理6.2万家，散煤的问题，还有重污染天气应对建设的问题等等，还有道路交通运输的问题，做了很多工作。

在过去五年来说，整个大气环境质量改善速度是前所未有的，进入了下降最快的历史期。包括北京实现了“京60”的目标，非常不容易，2017年北京的PM2.5的浓度水平为58，达到了60。非常不容易，但是也看到另外一方面，这个时候还有很多的因素，假如有几天天气重污染，我想这个挑战还是非常的大。还有PM2.5年际季的变化，还是非常明显的，特别是在6月份、12月份非常有成效。

这是北京市在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五年期间整个空气质量的变化，2013、2014到2017明显PM2.5水平高的天数在逐年的减少。从月份上也是非常的明显，1月份到3月份，10月份到12月份，典型的季节性的因素影响比较大。

大家都知道在十九大的时候，环境污染防治被中央列为三大攻坚战之一，除了扶贫脱贫、金融安全的问题就是环保的污染防治攻坚的问题。2020是小康社会建成目标年，意义重大，不仅是单纯的事情本身，而是政策上的诉求。中央把污染防治作为三大攻坚战之一，可以看出来在中央工作中的地位。当然这个攻坚战是个综合的，是水、土多方面，空气属于七大标志性战役之一，打赢蓝天保卫战。

在今年的6月份国务院下发了《行动计划》，三年时间实现阶段性的作战目标。

战略的意图还是非常明确的，首先落实党中央十九大重大战略决策，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需要。老百姓最关注的心肺之患。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空气的问题首当其冲，是短板，短板必须要加快。还有其他的考虑，经济高质量发展和美丽中国的建设。空气治理的问题，不仅仅是蓝天白云，繁星闪烁，还有通过这个工作进一步去促进经济发展的转型，从过去的高速的增长模式想告诉发展模式去转型。这里面作为新的动能，有这么一个诉求。所以说大家看一看中央的考虑，实际上是有这么一个站位。

作战的思路，非常清晰。要从发展根子上去考虑，新的发展理念，从源头做好防治，标本兼治。重点抓好问题比较大的地区，像京津冀包括汾渭平原也列入重点范围。这个工作是短期的攻坚和持久的相结合。另外从整个系统链条去考虑，包括产业结构的调整，能源结构的优化，还有运输用地结构的调整都有这个考虑。另外，强化区域的联合越来越有一个问题，就是空气的问题，靠一个地方不行的，必须从区域上统筹。要狠抓秋冬季的污染治理。另外，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实施综合调控，建立长效机制。要有一些比较硬的行政性的法律保护性的手段，也要利用经济等等的手段。

整个作战目标得实现四革命先。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量2015年下降15%以上，还有PM2.5未达标的地级以上城市的比2015下降18%以上。还有重度及以上重污染天数下降25%以上，这是作战目标。

主战场，主要还是京津冀和周边地区，长三角，晋中、运城、临汾，陕西的宝鸡等等都纳入到这个范围里面去了。

从对象上来说几个污染物还有和扬尘PM2.5。首当其冲的是工业，特别是钢铁、焦化属于重点行业，还有散乱污，柴油、火车的问题。

整个作战方案有五项重点任务和四项重要的机制建设。这五项重点的任务包括产业结构的优化，通过结构布局的优化调整来推进产业绿色发展转型。第二，能源结构的调整来构建清洁、低碳、高效的能源体系。第三，运输结构的调整。现在运输的问题越来越明显，发展绿色交通物流体系。第四，调整用地结构。特别在面源治理上。第五，实施重大行动。一系列的蓝天保卫战的行动来降低咱们污染物排放，当然从咱们今天的主题钢铁焦化行业的角度来说，主要还是第一项和第五项任务关联是最大的。

四项重要的机制，包括强化区域的联防联控的机制，还有建立健全法律标准，完善经济政策体系，加强严格的执法机制，还有社会责任治理能力建设，这四项重大的机制。

从调整优化产业结构来说，有八个方面的内容。首先加强空间管控，现在生态稳健的工作在在推开，下一步就是三线一单，我们生态保卫的红线、环境质量的地线、资源利用的上线，加一个产业的负面清单，这样把每个地方在空间地理单元上的生态环境明确了，哪个地方哪个行业的项目，哪些行业可以准入，哪些项目要达到什么样的门槛的标准，进行明确，这样就在空间上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这个事情我们需要配套的名录，包括环评的工作，到项目环评，特别在区域的层面，区域规划的环评，要和我们工业的管控，这是两个抓手。

第二，加大区域产业布局的调控力度。特别在建成区的重污染企业要加快关停搬迁。另外就是搬迁，以前因为发展的原因，现在很多在建成区了。在搬迁的过程中也不仅仅是搬迁的问题，希望在搬迁过程掉问题。还有一些在搬了以后，推进转型升级，你要是达不到要求就没有空间了。包括企业退城表和企业的要求。

第三，严控两高行业的产能。包括压减一些过剩的产能，淘汰落后的产能。对钢铁焦化的产能来说，重点区域原则上严禁新上项目，也不是全都给你卡死了，每个地方根据你的情况来，原则上如果有新建的，必须要有现有产能的替换，必须要更高的标准、更高的效率，做好产能替换。

第四，强化散乱污企业的整治。到网格化的管理，加强散乱污专项的行动，建立管理财政。现在比较大的问题就是动态管理有点滞后，很多散乱污实际上早就解决了，但是在管理清单上还有。

第五，深化工业污染源的治理。包括污染源清单的调整，推进全面达标排放。现在企业稳定达标排放还不行。另外加大超标处罚联合惩戒的力度，对污染物的排放越来越严格，现在环境因素也是成为一个比较高的风险点了。

第六，推进升级改造，包括排放限制的要求，提高咱们钢铁行业就是推进超低排放。加强无组织的管理，我们现在很多企业达标没有太多问题了，但是无组织的排放，精细化管理方面和要求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这个是下一步的重点。

第七，园区的情况改造，这是园区的事情，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它是一个企业的捷径，要有些新的要求，主要就是有些达标的问题还很大，限期进行达标改造。还有就是培育绿色发展产业，有些利好的政策去支持技术装备，产业化的转换利用。也在酝酿考虑出台一些政策，通过利好政策去推广大气的治理技术。

构建清洁、低碳、高效的能源体系和咱们两个重点行业相关的，包括重点区域实施煤炭消费的总量工作，在咱们蓝天保卫战行动计划里面有明确的目标，2020年煤炭在能源消费比重下降58%以下。而且对咱们重点地区，比如说天津、河北、山东有明确的要求，要比2015年下降10%。三个平原实现负增长，第二个就是新建耗煤项目，实际上这也不是新工作，已经从十一五就开始推这个事情。还有实施能源消耗总量和双调控，包括能效和节能两个方面去推这个工作。

调整货物运输结构，和我们行业比较相关的就是大幅度提升铁路货运的比例。在方案里面也是有个明确的目标，2020年全国铁路货运量比2017年增长30%，京津冀周边增长40%，汾渭平原增长25%包括重点企业加快铁路我与用费建设。2020年在三个重点区域达到50%以上，这对企业运营的成本发生了变化。

另外就是开展秋冬季的攻坚行动，包括要求各个相关的地方从省一级到市一级要制定攻坚的方案，把中央的目标、任务、措施落实下去，包括落到企业头上去。

从机制上来说，联防联控，首先是加强区域的污染防治的协作机制，首先解决架构上的问题。京津冀周边大气污染防治协作小组调整为污染防治的领导小组。同时，办公室设在北京市的环保局，这次建设了这么一个领导小组，同时汾汾渭平原建立了之这么一个机制，在领导小组下边统筹协调。第二个，完善区域的重污染区域的预警机制，包括要进一步完善预警标准体系，要考虑不同区域、不同季节，我们看到季节性的应急响应标准，并且要统一。

应急管理根据不同的应急水平有不同的颜色，黄色、橙色、红色，不同的应急水平下有不同减排比例，减排比例有到企业不同响应的要求，减排的措施要求，对我们阶段性的工作上来讲，可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做法。当然往今后看很多工作要调整。

第二个措施就是要实施秋冬季重点行业的错峰生产的限产，特别是为了按期完成改造的，包括产业调整目录上属于限制类的属于重点的调控的企业。另外完善环境经济政策的长效机制，首先是财政政策把持，要发挥好引导示范作用，包括大气污染防治的专项资金要往蓝天保卫战去协调，要支撑这个事情。还有，就是我们要建立中央大气污染专项资金和地方的空气质量改善绩效的机制。以前的专项资金下边的东西，现在和我们工作的地方有关联，但是和口气质量没有建立这么一个模式空气质量改善的绩效还没有建立联动关系，现在要建立这样一个模式，这样才能发挥到作用。包括冬季清洁供暖，这里作为大气污染防治专项资金的重点。第二个就是绿色金融政策，要在金融信贷方面给予支持。第三个，环境价格政策。价格的工具非常有效，现在很多地方都在用价格梯级政策来强化效果，政府对落后、淘汰、过剩的简单粗暴的关停的做法已经不行了，这个时候要用些市场经济手段，自发的去调控，给企业一个选择权。当然还有税收的，所得税、环保税。另外有些配套，环境信用等等。最后还有严格的环境监管执法，包括要进一步完善监测网络，技术性的问题也是长期以来的难点。加强执法，怎么去加强执法，交叉执法的手段要上，特别是用好环保督察，明年还要进一步的去开展第二次督察。包括环保部的专项督察也要配套开展。下一步从省一级的环保督察体系到地市全覆盖。另外刚才讲到的目标任务要落实到市一级要进行考核，完不成的要追则。最后，有一个信息公开，更多的利用社会力量，让老百姓有更多的参与感，老百姓支持这个工作。

最后，谈谈行业绿色发展的个人的看法。整个从钢铁、焦化来说，属于支柱产业，体量非常大，在国内的产业结构来讲，在全球所占的份额来讲都是非常大的。但是，带来的污染问题，特别是空气污染的问题也非常大，所以也是重点调控的行业。有很多数字从产量商来说不展开说了，从京津冀来说，大家可以看看，钢铁行业它的体量、数量还是非常多的，特别像唐山、邯郸、邢台这些地方，包括石家庄钢铁企业非常多，排放和颗粒物都比较大。

在现在环保形式上看到行业的影响还是有很大触动，整体上的表现有这么几个情况。第一个就是全面达标，提标加严、落则守法、环境成本投入，慢慢成为环保新常态。环保还是有一定落差，慢慢成为新的常态化，往这个方向调整。在这个情况下，行业洗牌的加快，区域性结构调整，出现加速现象。这个里面行业短期的效应和中长期有差异性，在短期内有些企业和地方在经济上、就业上等等受到了影响，从中长期分这么两个基本面来看。

环保工作面临的挑战有这么几个，很多企业对环保形势认识不清，在技术绿色效益水平远远不够。环境企业成本在上升，内部化的水平远远不够。还有环境管理和现代水平有落差。

从绿色发展有这么几个方向。实现稳定达标合规管理，这是基本的要求。第二个环境质量导向的排污许可制。要有完善的环境风险防控预警能力。运用环境智慧信息技术提高效率和水平。注重社会治理，环境管理很多时候不是企业内部的问题，要和周边和地方上要去做好关系的处理和协调。另外，要推进精细化的环境管理。很多企业环保上粗放式已经不符合管理的要求了。

打赢蓝天保卫战对钢铁、焦化行业是有影响，不仅仅是解决环保的问题，而解决的是加速行业绿色转型的抓手。第二个，环保政策的新形势的，要求钢铁行业积极转变思路，这个情况下环保因素成为企业发展的新的点，严格按照管理的要求来进行。目前，所处的阶段进入环境成本上升期，同时也是政策利好窗口期。一方面是严管，另一方面有很多利好的政策，两头都有，有严惩的，也有重奖的。还有整个行业企业的治理精细化转变，通过管理能力的提升去进一步提升企业的竞争力。

(根据速记整理，未经本人审核)